第一百章:归去来兮-《辽河惊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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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,那棵枣树,该结果了吧?
萧姑姑”
五月初五,端午。
村里人包粽子、赛龙舟,热闹非凡。萧慕云也包了几个,虽然包得歪歪扭扭,但赵叔尝了一个,连说“好吃”。
傍晚时分,她独自坐在老槐树下,望着西沉的落日。远处传来龙舟的锣鼓声,孩子们的欢笑声,混成一片。
她忽然想起阿骨打信中的话:“萧姑姑,那棵‘萧姑姑树’也开花了,白白的小花,像雪一样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棵树,应该已经长得很高了吧?
五月初十,萧慕云接到阿骨打的信。
信是直接送到村里的,信封上写着“萧姑姑亲启”。拆开一看,里面夹着一片花瓣——白白的,小小的,已经压干了,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。
“萧姑姑万福金安。孩儿在会宁一切安好。上个月,‘萧姑姑树’开花了,满树都是白白的小花,可好看。孩儿摘了一朵,压在信里,寄给萧姑姑。
萧姑姑,您说秋天来看孩儿,是真的吗?孩儿每天都去望京亭坐一会儿,看着南方的天空,想着萧姑姑什么时候来。
另,太子来信说,您回乡省亲了。孩儿不知道‘省亲’是什么意思,但孩儿知道,萧姑姑一定是去看自己的家了。萧姑姑的家,是什么样子的?有树吗?有江吗?有亭子吗?
孩儿想,等萧姑姑下次来,一定要带孩儿去看看您的家。
阿骨打顿首”
萧慕云看着这片花瓣,久久不语。
这孩子,把她的家,想成了会宁的样子。
有树,有江,有亭子。
她轻轻笑了。
六月,夏天来了。
村外的麦田一片金黄,农人开始收割。萧慕云也挽起袖子,下地帮忙。割麦、捆扎、打场,干得满头大汗,却觉得格外畅快。
晚上回来,赵叔炖了一锅老母鸡汤,她喝了两碗,倒头就睡。一觉到天亮,浑身酸痛,却觉得从没有过的踏实。
六月十五,萧慕云又接到太子的信。
信中说,朝中出了一件大事——宋国使臣来访,请求重开榷场,恢复贸易。太子已准,并命南京道、西京道同时开放互市。
信的末尾,太子写道:
“萧姑姑,您教过朕,‘能不打仗就不打仗,实在躲不过再打’。现在宋国主动求和,朕答应了。您说,朕做得对吗?
另,阿骨打又来信了。他说会宁城今年收成极好,粮食堆满了仓。他还说,要送一批粮食给朝廷,以表忠心。朕回信说不用,让他留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您说,朕回得对吗?
萧姑姑,朕想您了。
太子”
萧慕云看罢信,心中涌起欣慰。这孩子,真的长大了。
她提笔回信:
“陛下做得对,回得也对。宋国求和,是好事。但好事也要防着坏事——互市可以,但边关不可松懈。阿骨打送粮,是忠心,陛下不收,是体恤。两全其美。
陛下长大了,臣很欣慰。
萧姑姑”
七月初七,乞巧节。
村里的少女们在河边穿针引线,乞求巧艺。萧慕云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她们欢快的身影,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时。
那时她在上京,在祖母的档案堆里,一遍遍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。她没有过过乞巧节,没有穿过针引过线,没有和同龄的少女们一起笑过。
她不后悔。但有时也会想,如果父亲没有死,如果她没有走上这条路,她会不会也像这些少女一样,有一个平凡的、幸福的、不需要天天担心生死的人生?
她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没有如果。
这就是她的路。
八月初一,萧慕云接到阿骨打的信。
信中说,室韦那边又有动静了。野里不的弟弟,叫什么野里吉的,联合了几个小部落,要趁秋高马肥时南犯。斡鲁补已率先锋前出黑水,准备迎战。
信的末尾,阿骨打写道:
“萧姑姑,这次孩儿想亲自上阵。斡鲁补叔叔不让,说孩儿是都护,不能冒险。可孩儿觉得,都护更应该上阵。都护不上,谁会上?
萧姑姑,您说孩儿该不该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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